看着闵妤,李昀杞将声音放软了数分:“以后,莫要再说什么死不死的……对你不好。”
闵妤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仿佛变了个人的脸,眼睫轻颤,那滴悬在长睫上的泪珠摇摇欲坠。
李昀杞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,他缓缓抬起手,温柔地擦拭着闵妤眼角的泪水。
“只有我们两个。”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浑厚,温柔得不可思议:“不会有旁人。”
闵妤闻言,那一双哭得红肿的含情目一顿,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陛下在说什么胡话……”她嘴唇微微颤抖,悲从中来,原本已经勉强止住的泪水,瞬间决堤,“可是陛下已经答应选秀了……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……”
她一边说着,纤弱的肩膀一边剧烈地耸动着,声音哽咽得几乎连不成句:“陛下还说……说让我要大度,说……不要让你为难……如今又来哄骗我做什么?”
一想到那些绝情的话,闵妤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,单薄的身子在宽大的寝衣里瑟瑟发抖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几乎要将李昀杞的心都给哭碎了。
李昀杞从袖中抽出一块柔软的棉帕,将那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。
他一边动作轻柔地给怀里的娇娇儿擦拭着眼泪,一边放低了姿态,顺着她的话连声道歉: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这般说。莫哭了……”
此刻,李昀杞的面上虽然维持着安抚的温柔,但内心简直要恨死原身了。
原身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
一边表现得那么喜欢怀里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恨不得将心肝都掏给她,一边却又因为朝堂上那点微末的压力,对她放出那般伤人的混账话!
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,甚至还要用女人的委曲求全来稳固朝局,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、蠢蛋!
可偏偏,他如今占据了这具身体,原身留下的这口黑锅,他不背也得背。
为了安抚怀中还在抽噎的娇人儿,李昀杞深吸了一口气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谎。
他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闵妤单薄的脊背,,低声道:“前朝那群老东西倚老卖老,成日里拿祖宗规矩和江山社稷来压我。我之所以循了他们的愿,松口答应选秀,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罢了。”
闵妤的哭声微微一顿,将信将疑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。
李昀杞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继续温声诱哄:“等将他们手上的权柄一一收回,将这朝堂彻底清理干净后,我才能毫无阻碍地让妤儿登上后位。只一个贵妃的名分,太过委屈妤儿了。我要给你的,是这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。”
闵妤愣住了,连眼角的泪珠都忘了擦:“可是……选秀……”
“选秀又如何?”李昀杞轻笑一声,“傻妤儿,谁说选秀就一定是给皇帝选的妃嫔?宗室里未成婚的儿郎大有人在,那些大臣既然急着把女儿塞进宫来,那便指给那些郡王、世子。到时候木已成舟,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。我的后宫,从始至终,只会有你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