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希望日后,哪怕真的有新人入宫,皇帝也能一直这般护着那长春宫里的娇娇儿。若真能如此,倒也不失为这冰冷皇宫里的一段奇话了。
自那日在慈安宫被李昀杞警告过后,太后便打算彻底闭门谢客,专心做个诵经念佛的透明人,保全自己的太后尊荣。
可是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第二日清晨,太后刚在佛堂里敲完一遍木鱼,便听到外头传来通报,说是长春宫的绿袖姑娘来了。
太后眉头微皱,只见绿袖带着几个小太监,捧着一摞摞名册走进了慈安宫。
“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,太后娘娘万安。”绿袖行了个极其规矩的礼。
太后看着那些名册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:“这些是什么?”
绿袖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地朗声道: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我们皇贵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,实在没有精力操持选秀。但选秀一事乃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,耽误不得,娘娘思来想去,这后宫之中唯有太后娘娘您德高望重,便想请太后娘娘接下这选秀的差事,替陛下分忧。”
太后听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什么叫身子不适?前些日子在御花园里放纸鸢笑得那么大声的是谁?
太后沉声道,“我向来喜静,这等事——”
“太后娘娘万安——”
太后的话还没说完,王德海甩着拂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王德海笑眯眯地给太后打了个千儿,然后站直身子,清了清嗓子道:“陛下有口谕!”
太后一愣,纵使心里再憋屈,也只能由高嬷嬷扶着站起身来接旨。
“陛下说皇贵妃身子娇弱,需要静养,万不可被杂事累着。这选秀之事,既然太后娘娘向来关心皇室子嗣,便劳烦太后娘娘多费费心了。”
太后听完这番话,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这哪里是请她帮忙?这分明是皇帝和皇贵妃串通好了,让她去干这份苦差事!
“既如此,那便将名册放下吧”。”太后咬着牙,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事。
忙活了半个月,终于定下了初选名单。太后是一刻也不想多留这些烫手山芋,立刻便亲自带着名单前往御书房找李昀杞。
刚走到御书房外,王德海便立刻迎了上来,恭敬地说:“太后娘娘怎的亲自来了?陛下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呢,容奴才去通禀一声。”
片刻后,太后被请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