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换好衣服下楼时,佣人刚刚拉开客厅的窗帘。清晨的花园还笼着一层薄雾,修剪整齐的灌木沾着露水,远处隐约传来鸟鸣。
谢丛生站在餐厅外侧,没有坐下。
昨晚周姨告诉过他,岑宛通常八点用早餐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现在才七点半。
“谢先生怎么这么早?”
周姨端着一只银色托盘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,顺口问了一句。
“习惯了。”
“吃过早餐没有?”
“吃过了。”
周姨看了眼桌上尚未动过的面包和牛奶,又看向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吃的?”
谢丛生沉默片刻:“厨房有人给了我两个馒头。”
“只吃两个馒头?”
“够了。”
他从前在码头搬货,常常来不及吃早饭,饿着肚子扛一上午货也是常有的事。两个馒头对他而言,已经算得上充足。
周姨还想说什么,楼梯处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谢丛生立即抬起头。
岑宛从楼上走下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条浅杏色连衣裙,领口缀着细小珍珠,剪裁贴合纤细腰身,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微卷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耳边落下几缕碎发,显得温柔又优雅。
谢丛生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垂下视线,早晨压下去的燥意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迹象。
岑宛却已经看见了他。
“早啊,谢丛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