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也抱我吗?”
“抱。你爹一抱,你哭得更厉害。”
扶茂才刚好推门进来,听到这句话,立刻辩解:“那是他认人,怎么能怪我不会抱?”
常慧娘瞥他一眼。
“你把孩子脑袋朝下抱,他能不哭?”
“我那是头一回当爹,手生。”
扶茂才关好门,快步走到床边。
“怎么样?睡得还安稳吗?”
“还算安稳。”常慧娘压低声音,“你看,她长得多好看。”
扶茂才方才只顾着赶路,还真没仔细看过这孩子。
这会儿屋里暖和,孩子脸上的污渍也擦干净了。她小脸白净,鼻尖秀气,眼睫又黑又长,安安静静裹在狐狸皮里,像个刚捏出来的白面团子。
扶茂才看了一会儿,脸上渐渐有了笑。
“咱闺女当然好看。”
他说得自然,仿佛这孩子本就是扶家的一样。
常慧娘抬眼看他,紧绷了许久的眉眼终于柔和下来。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什么?”扶茂才反问,“都抱进咱家门了,还能再给她送出去不成?”
“若是她亲生爹娘找来呢?”
“真心想找,怎么会把孩子放在山沟里?”扶茂才沉下脸,“那襁褓都湿透了,上头落了那么厚的雪。咱们若晚走一刻,孩子还能不能喘气都难说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狐狸皮毯子。
“既然咱们捡着了,就是这孩子和咱们家的缘分。景哥儿多个妹妹,你也多个闺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