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景原本还强撑着精神,坐在小凳子上盯着床铺。炭盆里火光一跳,他的脑袋便跟着一点一点往下垂。
常慧娘将他抱到自己腿上,轻声问:“困了?”
“没有。”扶景闭着眼回答。
扶茂才在旁边笑:“都快睡成小鸡啄米了,还说没有。”
扶景强行睁开眼,看向床上的妹妹:“我不能睡,妹妹会冷。”
“妹妹有娘和爹看着。”常慧娘拍了拍他的背,“你先睡一会儿,醒了再来看她。”
扶景这才靠进她怀里。他本就累了一日,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常慧娘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回自己的屋子,替他脱了鞋袜,盖好被子。扶景睡得不安稳,眉头仍旧微微皱着,嘴里喃喃喊了一声“满满”。
常慧娘听得心口发软,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睡吧,娘在呢。”
说完,她才回到主屋。
扶茂才守在床边,见她进来,压低声音问:“景哥儿睡了?”
“睡了。”常慧娘坐下,伸手摸了摸扶楹的额头,“烧退了不少。”
扶茂才长长松了口气,背靠着床柱坐下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日头升高时,扶景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他盯着头顶熟悉的床帐看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。
妹妹!
扶景猛地坐起来,他抓过床边的棉袄往身上一套,又胡乱将脚塞进鞋里,推门便往主屋跑。
屋里忽然传出扶茂才爽朗的笑声。
“哎呦,咱们满满还会看人了?这是认出爹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