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楹这才低头,一小口一小口吃起来。
饭后,常慧娘收拾碗筷,兄妹二人回到西厢房。
扶楹坐在扶茂才特意给她做的高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子。册子是扶景亲手装订的,一页一个小典故,旁边还画着简单的图。
画的笔触虽显稚嫩,却胜在浅显明白。扶楹喜欢得紧,已经翻过许多遍了。
扶景端坐在书案前,右手握笔,手腕上还悬着一个小沙袋。
年前他已经随镇上的先生读书,只因先生这几日病了,才得了几日假。先生说他笔力却稍显悬浮,落笔不够稳。他回来琢磨两日,便让常慧娘给他缝了一个小沙袋,练字时悬在腕上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听得笔尖落在纸上的细微声响。
扶楹起初还坐得端正,没过多久,胸口便慢慢贴近书案。
扶景头也没抬,只唤了一声:“满满。”
扶楹立刻会意,挺直腰背,将册子也扶正了。
扶景这才继续落笔。
又过了一会儿,扶楹的小脚轻轻荡了起来。她看完一页,没有急着往后翻,目光悄悄挪到哥哥身上,最后落在那只沙袋上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把荷包挂在手上?”
扶景搁下笔,偏头看她。
“这不是荷包,是沙袋。哥哥写的字不够好看,所以要用这个练腕力。”
扶楹听得似懂非懂,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毛笔上。
扶景瞧见她眼里的好奇,问:“满满想不想学写字?”
扶楹立即点头:“想!”
扶景取出一张空白的纸铺好,又将砚台往远处推了推,免得妹妹不小心碰翻。他起身走到扶楹身旁,把笔递到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