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景站在原地,看着二楼的灯亮起来,许久未动。
秋容捧着点心走进后院时,瞧见的便是自家公子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“公子,这点心……”
扶景闭了闭眼。
“送去小厨房吧。”
“不给小姐了?”
“不必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离开,背影竟显出几分少见的狼狈。
这一夜,扶景独自在书房枯坐到天明。
案上的灯油添了两次,窗外的月色渐渐隐去,天边浮起一层灰白。他想过无数种自己与扶楹的以后,却没有一种能让他真正接受。
继续做兄妹,看着她与旁人成婚?
他做不到。
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?
他不敢。
若扶楹因此厌恶他,避他如蛇蝎,他又该如何?
书房里静得只剩灯花爆开的细响。
扶景低头看着腰间的荷包,指腹缓缓抚过上头的竹叶纹。
他向来自诩心性坚定。
读书、科考、仕途,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考量。哪怕年幼时搬来昭淮府,他也能冷静替家中谋划日后的生计。
可情之一字,根本由不得他筹谋。
既无法控制,便不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