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景说得自然,手中白子随之落下,恰好截住韩思源方才铺开的棋路。
韩思源望着棋盘,眉心一跳。
他怎么觉得,扶景落下这一子时,比方才还要狠上几分?
扶楹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。
她正低头看着棋局,身子不知不觉朝棋盘倾去。扶景分出一丝心神落在她身上,见她没有留意自己,便又往她身侧靠近了些。
方才扶楹挪开的那点距离,很快便被他重新占满。
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扶景甚至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玉兰香气。
他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,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动再次浮起。与前几日不同,这回他没有仓促退开,只垂下眼帘,将白子稳稳放到棋盘上。
韩思源的注意力都在棋局上,并未发现异样。
又过了半晌,棋盘上已被黑白二色铺满。
扶楹正看得专心,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咳。
“咳。”
她下意识侧过脸,这才发现自己与扶景挨得极近。
扶景也恰好垂眸看来。
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,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扶楹心头一跳,正想往旁边退,扶景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,抬手端起石桌上的茶盏。
那只茶盏,正是扶楹方才喝过的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刚来得及唤出一声,扶景已经低头喝了一口。
他的唇恰好落在杯沿那一点浅淡的水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