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。”
谷元双点了点她的额头,眼中全是笑意。
她拉着扶楹进了正屋,又吩咐下人泡茶,将一只雕花红木匣从行李中取出来。
匣子打开,里头放着整整齐齐的丝线。
那些丝线色泽莹润,寻常的红蓝青绿之外,还有许多昭淮府中少见的颜色。最浅的一束青色宛如雨后远山,旁边的银白丝线在日光下微微泛光,竟比水面粼光还要细腻。
扶楹看得目不转睛。
“这是银线?”
“掺了极细的银丝,”谷元双拈起一缕,在她手背上比了比,“若用来绣月下湖水,或是雪后枝头,点上一两针正合适。”
扶楹小心摸了摸:“比咱们从前用的亮,却不晃眼。”
“还是你懂。”
元双又从匣子底下取出一本册子。
“这里头记着京中近两年时兴的花样,你拿回去看看。不是叫你照着学,只是多见些东西,总归有好处。”
扶楹没有急着翻,先将册子抱进怀里。
“多谢师父。”
“同我还客气什么?”
师徒二人说了一会儿京中见闻,谷元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她挥手让屋里的下人退下,又看了一眼站在扶楹身后的夏雨。
夏雨跟着扶楹多年,素来知晓分寸。见状立即福了福身,轻声道:“奴婢去外头帮着照看箱笼。”
待房门合上,谷元双压低声音。
“满满,我走之前让你绣的那幅山水,可绣好了?”
扶楹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