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奕看着那团黑雾。
它安安静静地躺在匣里,可他知道,那只是因为它此刻还醒得不够。
“那十七人,是殿主自己要派的?”
沈奕开口。
老者浑浊的眼里掠过一丝什么。
“是。”
“没人逼我。”
“圣地封了这么多年,该探的路都探过了,条条是死路。”
“我原想着,再送进去的人够多,总有一批能带回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可到最后,我带回来的,就只有匣子里这一团。”
“这团东西,是我唯一‘活着’从死域深处拿回来的。”
老者目光暗下。
“它让我看明白一件事,那地方,不是打不过,是根本没法打。”
“你连它是什么都摸不着,就已经被它吞了。”
沈奕望着他,没有作声。
他忽然想起一桩旧事。
之前不少权柄者都在说苍梧殿守成、不越雷池,可没人知道,这十年,一批又一批的人,是这位殿主亲手填进死域里去的。
填到最后,剩了这么一团黑。
守着一个明知无解的答案,却始终不肯松手。
这样的执念,说不上对,也说不上错。
可它一旦落到旁人头上,至少落到风清瑶头上的时,是要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