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光殿最深处,那团白光还在涨。
融融的,悄无声息,把一殿的暗都照透了。
那些垂了几百载的帷幕,一重压着一重,原本黑得看不出边,这会儿,底下的纹路都映了出来,一道一道,像陈年的伤。
沈奕立在光心里。
那光从他身上漫出来,又往他身上沉回去。
恩罗西斯渡进来的那缕光,本该沉下去,安安静静的。
可它偏不。
它在涨。
像有人往一炉将烬的灰里,又添了一把柴。
他站着,没动。
也动不了。
手脚还是自己的,就是抬不起来。像被这殿里的静,钉在了原地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除此之外,整座深殿,静得没有别的声音。
......
希洛斯的脸色,头一个变了。
她离沈奕最近。
那光一搭上她的手背,她整条手臂的汗毛,就全竖了起来。
“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