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恩罗西斯的肩膀,极轻地晃了一下。
一下而已,她很快站住了,素白的旧袍贴着身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。
可她就那么站着,一步也没退。
拜伦看着,忽然有点明白,她为什么不退。
退一步,这光就断了。
断了,这几百年,就白等了。
希洛斯全听见了。
她站在沈奕身侧,一动没动,她脸上的血色,退得干净。
恩罗西斯对精灵族的执念,她懂。
这女子等了多少年,等一个能替她把那一族,重新带活的人,好不容易等到了,把命押上去,就和当初的她一样,只是为了一个可能性。
可她没想到,恩罗西斯会押到这个份上。
把自己劈开,再拿命去擦,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擦成一桩干干净净、没有自己影子的东西。
这哪是报恩,这是拿自己的命,去换一个可能。
“前辈,您先停停,我们商量商量.....”
“晚了。”拜伦道。
希洛斯回头。
“那力量已经被沈奕吸收,想要阻止也不可能了。”拜伦说道。
“你现在阻止,会废掉恩罗西斯的所有牺牲和努力,甚至危及她的生命.....”
拜伦的话音落下,希洛斯的手,在半空举着,旋即慢慢垂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