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希洛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如今界外因黑雾闹得四分五裂,死域又是黑雾积得最深的地方。
她实在难以想象那边是个什么光景,更不敢去想,沈奕若是真回不来,最后会是怎样一个结果。
她侧过脸,看向身侧那个身影。
可沈奕的面上没有半分波动,平静得像是根本没有把这话听进耳里。
“开始传送便是。“他淡淡道,轻得像是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话音落下,苍梧殿主与他身侧那位殿主的眼底,同时掠过一丝极淡的狭光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意。
奥月与拜伦看着沈奕,微微一怔,终究还是幽幽叹了口气。
他们劝不动,也拦不住,她们能做的,也只是把该说的说完。
“过去之后,先辨清方位。”
拜伦开了口,声音低沉。
“若见势不对,保命要紧。”
“死域那头,黑雾已经积成了实打实的死渊之底。”
“要小心。”
沈奕闻言,只点了点头。
这话他不是头一回听了。
可他心里清楚,真正拦着他的从来不是死域,是他自己,他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,自己为什么非走这一趟不可。
现在有了身体里还未消化的太初权柄,沈奕甚至能感觉到,那种原本只能靠权柄消磨的黑雾,现在让他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,仿佛那些东西本就不该怕他,甚至本就该听他的。
更何况,冒险的事有太多,这世上有太多事,是等万事俱备才去做的,可也有些事,等着等着,就再没有机会做了。
希洛斯站在他身后半步,赤色的眼眸一直没离开他。
她想说点什么,可看着他侧脸那点不动声色,话到了嘴边,到底咽了回去,他拿定主意的事,劝一句都是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