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里是死域。
是界外最不能来的地方,也是他能毫无忌惮地动手的地方。
要是到了这儿还不试,这一趟就白来了?
沈奕站定,先把身上的权柄收了回去,他把它们一缕缕地往回收,收到连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。
然后,他朝着最近的一团黑雾,缓缓伸出了手。
那团黑没有动,他又试了一次。
还是没动。
第三次,他换了个方向。
那团黑动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,很轻,像是被什么风拂过,也就只有那一下,之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沈奕看着它,把手收回,重新开始。
慢慢的,他脚边的灰地,慢慢多出了痕迹。
有的是他一次次试出来的焦痕,边缘翻卷着,像被什么从底下烫过,有的,是被他推开又自己合拢的雾团,合拢的地方还留着一圈浅印。
地上那些碎开又复原的规则,也留下了薄薄一层残屑。
他没有管这些。
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伸手,尝试牵引着那些黑雾,每一次伸手,周围的规则就更薄一分。
这一带的规则本就不多,被他这么反复拨弄,已经薄到了一碰就断的程度。
他甚至能听见它们断开的声音,很细,像头发丝被扯断。
而那些黑雾,就在旁边看着。
它们不动的时候,像死物,等到沈奕伸手的时候,它们就动,有时候是往后退半寸,有时候干脆整团立起来,像在打量他。
沈奕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