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坐下,把文件袋推过去。
周元打开,抽出报告。他没说话,一页一页地看。看到第三页时,他抬眼看了看陈阳,又低头继续。
十分钟后,他合上报告。
“马虎,马波。”周元念出这两个名字,“金额很大,证据链很完整。”
“来源可靠。”陈阳说。
周元点头,没追问。他换了个话题:“你岳父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陈阳心里一动。
“他说你遇到了麻烦,让我看看能不能帮忙。”周元看着陈阳,“这份人情,你要记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临江县是市里的北大门,gdp一直排在前列。”周元的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,“但问题也没少过。市里不是不知道,只是时机不到。”
陈阳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你这个材料,”周元说,“如果属实,就不只是临江县的问题,是整个南阳市都要地震。”
他顿了顿:“马家在临江经营了二十年,关系网有多深,没人知道。财政、住建、国土、银行……都有他的人。这已经不是贪腐,是系统性塌方。”
“所以需要市里直接介入。”陈阳说。
“没错。”周元把报告收进文件袋,“但在这之前,你要做几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这件事,从现在开始,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——包括你岳父。所有接触,只通过方政。”
“第二,在收网之前,你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该过年过年,该回家回家。”
“第三,”周元看着陈阳,目光锐利,“如果这件事最后查不下去,或者结果不如预期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陈阳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周元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外面开始下雨了,雨点打在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