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个他几乎快要忘记的人——柳蔓。
温哥华。柳蔓所在的城市。渔夫曾经待过的城市。
如果渔夫和k都曾在温哥华活动过,那柳蔓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或者说柳蔓本身,就跟他们有关系?
这个念头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拿起手机,翻到柳蔓的号码。
最后一次联系,是他从温哥华拿到u盘回国之后,给她发过一条报平安的消息。
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“保重”,此后便再无联系。
他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四声,接通了。
那头传来柳蔓的声音,带着一丝被吵醒的困意和警觉:“喂?”
“是我,陈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柳蔓的声音清醒了一些:“我知道是你。这个号码我存着呢。这么晚打来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你在温哥华,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‘渔夫’的人?”
电话那头再次沉默。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,长到陈阳几乎以为她挂断了电话。
“柳蔓?”
“我听过。”柳蔓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“但我劝你,不要查这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查到最后,你会发现你不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柳蔓顿了顿,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,“陈阳,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要好。”
陈阳握着手机,感受着听筒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,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“蔓姐,郑永昌留下的烂摊子,我已经接了一半了。我不可能中途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