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老周是赛义夫父亲的朋友,那他的身份和地位,恐怕远不止眼前这间简陋公寓所能代表的。
“赛义夫让我来找你的。”陈阳说,“他说你能帮我找到渔夫。”
老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阳:“在你找渔夫之前,你应该先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渔夫不是一个具体的人。”
陈阳皱起了眉头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渔夫是一个代号。”老周说,“每一任观海会的‘对外联络官’,都叫渔夫。”
“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人,只是这一任的渔夫。他之前还有上一任,上上任。”
“你就算找到了他,扳倒了他,观海会也会很快选出新一任的渔夫,继续同样的工作。”
陈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个消息不算意外,但确实让他之前的某些假设需要重新调整。
“那这一任的渔夫,真实身份是什么?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陈阳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——一个隐藏在幕后的金融大鳄,一个退休的情报官员,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头目。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,会是她。
“你确定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确定。”老周说,“我亲眼见过她跟k在温哥华见面。时间是郑永昌被捕后的第十天。”
陈阳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温哥华那间咖啡馆里,她递给他u盘时那双平静的眼睛;她提醒他小心时语气中的关切;她在那通电话里说“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要好”时声音中的疲惫。
柳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