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区地下,巨大的暗河溶洞深处。
幽绿色的河水安静地流淌着,冷光苔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,让这个地下世界有了几分诡谲的美感。
但若是细看河岸,就会发现这种美感有多么虚假。
密密麻麻的虫子挤满了河滩。
它们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。
有些像放大了十倍的蜈蚣,有些像长了六条腿的甲虫,还有些根本无法归类到任何已知物种。
它们的共同点只有一个——每一只都在拼命地啜饮着那幽绿色的河水。
这里就像是一片天然的养蛊场一般。
河水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能够催化变异的物质,大部分虫子喝了会暴毙,但没死的活下来的就会迅速膨胀强化。
而强化后的虫子会攻击同类,抢夺更多的饮水空间。
这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争斗,彼此厮杀,彼此吞噬,上演着最原始的进化竞赛。
但今天,这场游戏似乎要结束了。
一只长约三米的巨型蜈蚣状虫子,正将最后一只同体型的变异蜘蛛的残骸塞进口器。
它通体暗灰色,甲壳上布满了刀锋般的锯齿棱线。
吞噬完对手后,它猛地扎进河水中,开始疯狂地啜饮。
然后,它的甲壳突然从背脊正中裂开一条缝,柔软的新生躯体从中钻出。
蜕壳。
周围的虫群闻到了那股混杂着脆弱与新生的气息,疯狂地扑了上来。
“吼——!”
但一声嘶鸣从那道裂缝中炸出,看不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瞬间将所有虫子都震慑在原地,丝毫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,直到蜕壳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