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。
守夜的肌肉男靠在门框上打盹,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,看到是林羊他们才放松下来。
只不过,他看着林羊的眼睛,莫名觉得这家伙有些狰狞。“兄弟,你没事儿吧?”
林羊没说话,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把门锁好,把背包放在床上,拉开拉链,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。
毕业证书。金吊坠。写过的纸条。更重要的,是那个巴掌大的黑色木盒。
里面塞满了柳疏桐她们临死前交给他保管的杂物。
一枚褪色的发卡,折成方块的糖纸,还有一张纸,边缘已经起毛,上面沾着一片干涸了很久的血渍。
林羊不知道这上面的血是谁的。
但不管是谁的,这是他身上仅存的,和他们有关的东西了。
他把那张纸拿起来,放在桌上,然后把蓝色药瓶从背包最里层掏出来,拧开瓶塞。
“药水说,能够生死人肉白骨,哪怕最后一点残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把瓶口凑近那张纸上的血渍。
“这……可以吗?”
他不知道。
但他的身上找不到他们的残躯。只有这张纸上面干涸了很久的血渍。这是最后的。
他把蓝色药水往血渍上倒了下去。
本来只想浅浅倒一滴试试水。
但药水碰到纸面的瞬间!整瓶液体像是忽然有了生命,疯狂地往那片血渍上钻去!
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吸了过去!哪怕林羊将瓶子隔得很远,那药水都被吸过去了!
直至瓶子彻底空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