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从里屋摸出几块快化了的水果糖,偷偷塞到孩子兜里。
她眯着眼,把林羊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,像怎么也看不够。
“路上热不热?快进屋,婆婆给你倒水。”
她伸出皮包骨的手来,拉住了林羊的胳膊。
林羊没说话,由着她拉进了屋。
林羊背着尸体,走进了屋子里。也没人在乎他此刻的背上的尸体。
屋里的光线很暗,瓦顶有缝隙,几束光漏下来,照在泥地上。
婆婆张罗着给他倒水,又去灶房忙活。
没过多久,婆婆端着一桌菜上来了。
炒青菜,酱豆子,一碗丝瓜汤,还有小半碗腊肉。
她招呼林羊吃饭,又去叫院子里的两个姐。
眼前这桌菜的味道太熟了。
混着柴火气的家常菜香,像从记忆最深的地方升起来。
他正出神,脚边突然传来一声狗叫。
低头一看。
一条小白狗围着他的脚边绕圈,尾巴摇得飞快。
四只爪子在他脚边踩来踩去,又用湿漉漉的鼻尖去拱他的裤腿。
这狗是妈从乡里别人家逮回来的。
刚来的时候怕生,见人就躲,后来和他一天天熟了,走哪儿都跟着。
蹲下来,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那狗也不躲,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