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刚落,我就感觉到他身后跟着四个仙家,有黄仙,有常仙,还有两个清风鬼仙,一个个煞气腾腾的,全是修偏了的野路子,身上都带着害人的因果。
“就凭你这歪门邪道的堂口,也敢来我这撒野?”我笑了笑,侧身让开了西屋的门。
就在这时,李半仙身后的黄仙,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个,突然尖叫一声:“弟马!他堂口里有硬茬!快跑!”
晚了。
李半仙还没反应过来,西屋的香案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响,香炉里的三根香瞬间燃起半尺高的金色火苗,一道刺目的青光从屋里冲天而起,带着震得人骨头发麻的龙威,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。
李半仙带来的那四个仙家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这股龙威压得“噗通”一声,全趴在了地上,浑身发抖,连头都抬不起来,像被猫按住的老鼠。
李半仙带来的那几个小伙子,瞬间脸就白了,腿一软,全蹲在了地上。李半仙自己也浑身发抖,看着那道青光里缓缓显现的身影,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里喃喃道:“龙……龙仙?!”
青光里站着的,正是青大将军。
他一身青金铠甲,腰间挎着长剑,面容刚毅,周身的龙威铺天盖地,身后隐隐有青龙盘旋的虚影,一双虎目扫过地上的几个仙家,冷哼一声,声如洪钟:“小小野仙,不守规矩,害人骗财,也敢在这放肆?”
我这才彻底明白,青大将军本就是修行两千载的青龙仙,是正儿八经的龙神,不是凡间的地仙。龙为万灵之长,对地仙本就有天生的压制力,更何况是他这种修行了两千载的护法龙神,这些修偏了的野仙,在他面前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狐天峰的身影也出现在香案前,手里托着一面漆黑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九条盘旋的金龙,正面四个大字——九龙执法。
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李半仙,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李姓弟马,你可知罪?”
李半仙早就吓破了胆,浑身抖得像筛糠,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吾等曹家堂口,奉上方玉旨、阴司敕令,立九龙执法堂,”狐天峰一字一句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,“专管东北地界出马仙门规,凡有弟马骗钱害人、仙家磨人索命、走偏门坏规矩者,吾堂皆有权管教、锁仙、封堂,情节重者,可上报阴司,打入阴山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这话一出,李半仙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对着我连连磕头,脑门都磕出了血,嘴里一个劲地喊“我错了!曹小哥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我终于知道,我这堂口真正的根,从来不是普通的出马堂口,而是九龙执法堂。
普通的堂口,要么是保家堂,要么是看事堂,只管自家的事,只管上门的香客。可我这九龙执法堂,是带着上方和阴司的权柄来的,是管所有出马堂口的堂口。那些走偏了的弟马,那些乱磨人害人的野仙,只要坏了规矩,我这执法堂,就有权管,有权封了他们的堂口,断了他们的马道。
难怪我家的老辈仙家,道行一个比一个高,难怪青大将军是青龙仙坐镇,难怪我天生带法缘,能自开马道——从一开始,我走的就不是普通弟马的路,我是这东北地界,仙门规矩的执法人。
我走到李半仙面前,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这些年,骗了多少人家,害了多少人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他哭着把这些年骗的十几户人家,连带着害了两条人命的事,全招了,一点都不敢隐瞒。
我按着仙门的规矩,当场做了处置:他堂口里那几个害人的野仙,全部收了道行,打入阴山思过,永世不得再踏足凡间;李半仙本人,心术不正,坏了根本规矩,当场封堂,断了他的马道,废了他窜开的窍脉,永远不许他再给人看事,再敢骗钱害人,定让他和他全堂的仙家,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