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慕容庭的背影,忽然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那母子二人是罪有应得,可慕容庭处置他们时的严苛手段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。
现在她有用,所以慕容庭信她、护她、替她撑腰。
可若有一天她没用了呢?
若有一天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,他是不是也会像今天这样,连眼皮都不眨一下?
回去的路上,简熙抱着不知何时醒过来的慕容轩,沉默的跟在慕容庭身后。
慕容轩窝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什么,她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回到东宫,简熙把慕容轩放回偏殿的摇篮里,在摇篮边坐了好一会儿,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书房。
慕容庭已经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了,听见她的脚步声也没抬头。
简熙默默的走到书案旁边,拿起墨锭开始磨墨。
她的动作很轻,跟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慕容庭搁下笔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抬起眼来看她。
小宫女垂着眼睛,睫毛低低的覆着,整个人规矩的不像话,连磨墨的手都刻意离他的手腕远远的。
慕容庭看着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,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
他盯了她片刻,忽然沉声开口。
“你怕孤?”
简熙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来了,甲方灵魂拷问,在现代顶多是方案重改。
而现在稍有不慎可就是送命题!
她连忙抬起头,开口时脸上已挂上了恰到好处的惶急,声音脆生生的:“自然是怕的……”
像是怕他误会,简熙往前凑了半步,语速飞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