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简熙耳边又响起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,比方才更清晰。
【自然!我可听话了!不哭不闹,父亲一定喜欢我多一些!】
闻言简熙浑身一震,强忍着没抬头。
却听见那声音继续说。
【仪嫔那个孩子总是闹腾,父亲才不会喜欢呢。我娘说了要乖乖的,这样父亲才会多来看我。】
简熙脑子嗡了一下,父亲?
宫里的皇嗣,什么时候改口唤“父亲”了?
况且这种话哪个皇嗣能说的出来?
皇子皇女见父皇,无非是召见、请安、谢恩。
哪个宫里会教孩子数着盼“父亲来看我”?这语气,分明像是在盼一个寻常人家里当爹的,没事多来坐坐。
可这孩子的口气,分明是一个渴望父爱、盼着亲爹多来瞧瞧自己的私孩子。
简熙几乎在瞬间就锁定了一个人。
探花郎。
她当时就怀疑过探花郎和皇室有渊源,否则她不可能听的到那个孩子的心声,如今刘贵人腹中这个恐怕也是也是探花郎的种。
简熙心里掀起惊涛骇浪:如果刘贵人和仪嫔的奸夫是同一个,那这两个女人知道彼此的事吗?
还是说,探花郎同时周旋在两人之间?
刘贵人不知就里,只当简熙方才的恭维是真心实意,脸上的笑容更真了几分:“你这张嘴,怪会哄人的。本宫今日心情好,这匹天青的就听你的,给小殿下做身小衣裳。”
简熙忙行礼:“谢贵人抬举,奴婢不敢。”
刘贵人自己点头道:“行了,回吧。大热天的,本宫不虚留你,也免的皇后娘娘那头记挂。”
简熙如逢大赦,规规矩矩退出殿外。
直到走出宫门,被外面的风一吹,她才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是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