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沈一鸣点点头,“这是科学院特批的,专款专用。主要用于‘精密机械热稳定性关键技术研究’,其中就包括梯度材料的制备工艺探索。”
秦所长拿着批文,手指轻轻摩挲着,半晌才说:
“沈教授,不瞒您说,我们所有台老式的粉末冶金设备,是六十年代从苏联引进的,这些年用得少,但保养得还行。如果真要搞梯度材料,这台设备可以改造试试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沈一鸣说,“设备的问题解决了,剩下的就是材料配方和工艺参数。”
“材料方面,我们所里还有点库存。”秦所长想了想,说道:
“不过这事儿,得找我们技术科的老赵,赵栋来同志。他是八级工程师,粉末冶金这块儿,所里数他最熟。得他牵头才行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:“走,我这就带你们过去。”
三人出了办公楼,穿过一个小院,来到另一栋红砖楼前。
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,门牌上写着“技术科”。
秦所长推门进去,屋里烟雾缭绕。
一个四十多岁、头发稀疏的男人正伏在桌前,对着摊开的图纸皱眉苦思,手里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。
“老赵!”秦所长喊了一声。
赵栋来猛地回过神,抬起头,看见秦所长身后的沈一鸣和陆怀民,连忙把烟摁灭,站起身:
“秦所长,这两位是……”
“来来,介绍一下。”秦所长热情地说:
“这位是科大的沈一鸣教授,这位是沈教授的学生,陆怀民。沈教授,这就是我跟您提的赵栋来同志,我们所里的技术骨干。”
“赵工,您好。”沈一鸣伸出手。
赵栋来连忙站起来,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和沈一鸣握手:
“沈教授,久仰大名!秦所长跟我提过您要来,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打扰您工作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欢迎还来不及。”赵栋来说着,拉过几把椅子,又从柜子里拿出几个搪瓷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