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与世隔绝的滋味也真是不好受,但凡听到半点脚步声,赵安都会下意识朝外看去,可就是没人过来。
还好,熬了三天终是有人来探望他了。
是好下属童训导。
可能知道牢里伙食不行,童训导特意带了只烧鹅给校长大人补补身子。
三天没闻到肉味的赵安那个馋啊,抓起就啃了起来。
“大人,您慢点吃,别再噎着了。”
看着带领府学发家致富的校长大人落到这个地步,童训导心里相当不好受。
“唔唔,我吃,你说,外面现在什么情况?”
赵安一边说一边拽下鹅大腿就往嘴里塞。
他是真饿着了。
童训导忙道:“卑职从学政衙门打听的消息是说老宗师给朝廷上折子要参大人。”
“参我什么?”
赵安将不剩一点肉的鹅腿骨抽出随手丢在墙角,打了个饱嗝有些紧张看着童训导。
按童训导打听来的说法,就是老宗师说什么院试在即,扬州府学教授却公然向他行贿,简直就是混账透顶,因而上书朝廷请求革去赵有禄的功名与官职。
折子在赵安下牢第二天就由折差快马送京了,这会估计已经到了山东地界,追都追不回来。
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您要不要卑职带话给夫人?”
童训导是好意,就是这好意有点给校长大人办后事的样子。
没办法,校长大人才七品官,人老宗师却是二品官,斗不过啊。
事实也是确凿,据说校长大人被抓后,老宗师就将校长大人送的一万两银票当众展示,大概是警醒其他教授不可如此的意思。
校长大人却隔着木栅一把抓住他的手,两眼死死盯着他:“老童,你还当不当我是你们的教授?”
搞的人童训导有点紧张,四下看了眼低声表示只要朝廷的革职令没下来,那校长大人永远是他心目中最好的教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