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志远忙回道说已经组织了数万灾民从事疏通工程,但眼下只能保障两条大河通行,其余几条支流可能尚需半月左右。
赵安也知单凭人力不可能短期内就让水运恢复,遂点了点头吩咐戴志远一定要保障参与工程的灾民口粮,不能光给灾民一人发粮,也要给他们的妻儿发粮,如此才能让灾民有动力干活。
“大人放心,这点下官心中有数的。”
戴志远起身给赵安酒杯倒满,丝毫不敢因赵安年纪轻有所怠慢。
赵安端起酒杯,看着桌上的丰盛大餐,想的却是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,不禁叹了口气:“这场大灾下来不知要死多少百姓,每每想到灾民于死亡线上挣扎,本官这心就,就.”
难过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众人见状,哪敢再吃,均是放下碗筷一个个感同身受的样子。
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赵安强挤笑容要众人继续吃喝,继而又对戴志远说道当下除要力保粮食运到灾区外,也要着手灾后重建。
“各地报上来的情况都不容乐观,没有个几百万两银子怕是很难恢复。”
说这话时,赵安眉头是微皱的,因为灾后重建几百万两银子可能保守了,怕得上千万两银子才行。
安庆的藩司衙门上报说若要给受灾百姓无偿发放种子,仅此一项最少都要用银八十万两左右。
而整个灾后重建涉及的不仅是种子,还有农具,水利工程,生活用品等方方面面的事。
虽说奏请老太爷免灾区赋税,但仅凭安徽本省的财政收入用于灾后重建,无疑杯水车薪,更何况眼下藩司大库还在不断往灾区拨银以购买粮食。
若非江宁布政福昌背着朝廷偷偷给赵安拨付粮食,赵安又使用金融手段化粮商的债,安徽藩司大库那点钱根本不够看。
户部已经协调了二百多万两银子给安徽,就眼下户部那个情况,再想要钱很难。
因此摆在赵安面前的除了救灾防乱,就是钱荒。
他甚至都想发行地方债券了。
但条件不成熟,起码得咸丰行掌握安徽、江苏、江宁三个藩库才行。
见藩台大人为钱发愁,知州戴志远想了想,壮着胆子道:“大人何不奏请朝廷于安徽临时开设捐纳?”
“捐纳?”
赵安心中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