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看了看,廊下坐着的官员品级都不算最高,大多是一些部院的侍郎、副都统之类的,还有几个穿着黄马褂的侍卫,估摸多半是宗室子弟。
众人彼此之间因为不熟缘故,大多缩着脖子搓着手,在那默默忍受皇上“恩宠”代价。
桌上备的几样凉菜冻的跟冰棒似的。
焦急等待开席时,一个系着黄带子的年轻宗室子弟一屁股坐在赵安旁边的垫子上,嘴里嘟囔着:“这鬼天气坐在廊下喝风,还不如回家躺炕上”
说话间,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鼻子。
赵安看了看对方桌上铭牌,写着辅国将军海康。
辅国将军是满清宗室第十等爵位,也是个喽罗角色,估计是祖上显赫原因所以得了张邀请函。
两人不熟,赵安也不想搭理这满鞑子,目光收回时无意发现对方的手帕一角绣着一朵形似莲花的花,可那花瓣形态又有些特异,不像是莲花。
总之,这花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。
赵安心里不禁咯噔一下:白莲?
不会吧?
一个黄带子辅国将军会是白莲教的信徒?
吃不准,不动声色收回目光,那海康擦完鼻涕随手将手帕塞回袖中,看向赵安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:“这位大人面生啊,哪个衙门的?在下海康,辅国将军,乾清门行走。”
“在下赵有禄,署理安徽巡抚。”
出于礼貌,赵安朝对方拱了拱手。
海康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,都是二十出头,只性格颇为跳脱,没什么宗室架子。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,多是海康在说宫里宫外的趣事,赵安听着偶尔附和几句,心里却一直在盘算对方手帕那朵莲花是否有什么蹊跷。
闲扯间,一声尖细悠长的内侍声音打远处传来:“皇上驾到!”
“皇上驾到”声如同按下暂停键,令得大殿内外的热闹声瞬间消失,所有人都触电般弹起齐刷刷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不敢仰视。
赵安和海康亦是如此,耳畔只听远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。
老太爷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