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调整呼吸和步伐节奏,一边却眼巴巴期盼轿里的巡抚大人与他说点什麽。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闲话,也能让他倍有面子。
可轿中的赵安始终沉默,压根不与郑御史说话,搞的郑御史这心七上八下的。
当轿子终是停在得月楼前,郑御史已是累的气喘吁吁,却还得强撑体力躬身掀起轿帘:「大人,到了!」
「到了麽?」
赵安面带微笑下轿,看了眼已经累成狗的郑御史,不无亲切道:「小郑啊,跟着轿子跑这一路,辛苦了吧?这人啊,此一时,彼一时...想当年本抚请你办个事还得给你备上润笔费,现如今嘛...小郑,有何感慨?是莫欺少年穷,还是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?」
说完,不等郑御史开口,便在方维甸、阿克当阿等官员簇拥下径直朝楼内走去。
後面紧跟着就有几位心思活络的官员围住了落在後面的郑博文。
「郑大人,赵大人对您真是另眼相看啊!」
「是啊是啊,方才赵大人特意吩咐郑大人跟随,可是有什麽要紧事交代?」
「郑兄,你我不是外人,与我说说赵大人路上都与您谈了些什麽?」
「郑兄,你何时同赵大人相熟的,这麽好的路子郑兄可不能独享啊。」
「6
「」
面对这帮或是打听消息,或是想通过自己与赵有禄结交的官员,郑博文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说什麽?
难道说赵有禄一路上压根没和他说话,就是让他跟着轿子跑了个气喘吁吁?
还是说姓赵的小心眼,明摆着是跟他算当初敲诈一万两的帐?
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含糊地应付道:「呃——赵大人——只是垂询了些——些许琐事。」
支支吾吾,前言不搭後语让人心下疑窦丛生,见郑博文不肯说实话,几个官员彼此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有说有笑进了得月楼。
跺了跺脚,郑御史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,心里则在盘算是把那一万两老老实实退回去,还是咬定牙关不认这帐,别说安徽的巡抚管不到他头上,就是江苏的巡抚也拿他没办法。
别看他这巡盐御史品级低,可人事关系却是归吏部直管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