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安子,这玉不是凡品,你赶紧拿回去,别让孩子糟蹋了。」
王德发一眼就瞧出那玉绝非凡品,怕是能抵得上他家这宅子,慌忙想要从孙子手里拿回还给赵安。
「给孩子吧。」
赵安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「不过是块玉佩,二毛喜欢拿着玩便是...反正也是和珅给侄儿的。」
「和——和——和珅?」
这个名字让王德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能吐出来,只满脸的惊骇。
马氏端着刚炒好的南瓜子出来,因不知和珅是谁,更不知和坤给的玉佩是什麽价值,只见孙子对着侄子赵安笑,也乐道:「二毛平时认生得很,他外公外婆来了都不让抱呢,没想到这麽喜欢小安子。」
「说明我这个大爷不讨侄子嫌。」
赵安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侄子的鼻头,若有所思看向王德发,「大爷,您在税课司干了二三十年,怎麽突然就辞了?」
闻言,王德发脸上笑意微微收敛,轻轻颠了颠坐在腿上的孙子,道:「年纪大了,脑子跟不上喽,回家带带孙子多好。」
看着表大爷故作轻松神情,赵安心头不由一热。
他如何能不明白王德发辞去税务局的差事不是因为年纪大,而是这位将亲情看得极重的老人用他最朴实的方式,默默替表侄抹去曾在税课司待过的痕迹。
毕竟,税课司的人认识赵安,而赵安用的是赵有禄的身份。
虽然以赵安如今的地位完全不用担心甘泉县税务局出麻烦,但老人的这份心,赵安必须要领。
王德发这边将孙子交给马氏,示意她带孩子去里屋。
待院中只剩二人,方才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问道:「小安子,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安徽巡抚可是你?」
「是我。」
赵安点了点头,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「我猜也是你。」
王德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,反而变得很是凝重,「小安子,你当这麽大的官是你赵家的福气,也是你自个的本事...可你这官当得太大了,都说树大招风,万一你在官场上得罪什麽人,人家要查你怎麽办?」
老人说话间竟下意识朝门口望了一眼,似乎「纪」委的人就躲在院墙外偷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