麽得旗人牌子就想拱进满城根子,还要见将军大人?青天白日的发什嘛梦噻!赶紧死走,别搁这块现世!」
听口音竟是一口地道的南京腔,赵安差点脱口一句:「阿要辣油啊?」
估摸是个串串,母亲或祖母是江宁本地人。
跟赵安来的三名随员都是漕帮弟子,跟着赵安这个少君那是见过大世面的,见眼前这帮江宁旗人对自家少君这般怠慢,年纪最小的那个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论,却被赵安擡手拦住。
然後赵安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象牙腰牌递了过去,轻声道:「这是在下的身份凭证,不知可否进城?」
麻子领催接过赵安的象牙腰牌翻来覆去掂量两下,然後朝不远处叫了声:「老瓜,老瓜!你他娘的识几个字,过来瞅瞅这劳什子!」
「来了!」
墙角蹲着叼菸袋的旗丁老瓜慢吞吞起身过来,这人打小在旗学读过书,满文汉文都通一些。
从麻子领催手中接过赵安腰牌後,老瓜眯起眼看去,结果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,手中的菸袋也随之「吧嗒」掉在地上,溅起几点火星。
「镶...镶...」
老瓜的声音跟破风箱似的,拿着腰牌的双手都有些哆嗦,下意识朝眼前的赵安看去。
「镶什麽镶?镶金了还是镶玉了?」
麻子催领有些不耐烦。
「头,是镶黄...镶黄旗...满...满洲...副都统...」
老瓜涨脸的样子像极了被掐住脖子的老鹅。
「镶黄旗满...满洲副都统?!」
麻子领催也愣住了,怎麽可能?
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赵安,怎麽也想不通眼前这穷酸汉人小子会是上三旗的副都统。
赵安配合的露出一抹微笑,平易近人的笑。
但瞧着,更像是装那啥的笑。
「你们搞什麽东西,围在这干什麽,不知道老子在睡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