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莲埋在陆绣颈窝里的脑袋微微动了动。
她并没有生气，反而像是印证了什麽一般，欢愉地笑了出来。
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。」
艾莲慢慢地擡起头，踮起脚尖，那张精致柔美，只是有些苍白的脸庞，几乎要贴到陆绣的鼻尖上了。
不。
她的鼻尖已经碰到陆绣的鼻尖了。
「你还记得那一天吗？那一场大火。」
艾莲的声音轻柔：「那天，你真残忍啊，一刀切断了我和那个女人的联系，直接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，让我从天堂直接跌入地狱，真是个严厉的朋友。」
「不过————就在黑猫不见了，我以为又要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，你最後又跑了回来。」
「你跟我说，哪怕没有健康的身体，也能被爱，哪怕我顶着那副残破的躯壳，你也说我可爱。」
「你说是我父母没教好。」
艾莲一边呢喃着，一边伸出小手，缓慢地沿着陆绣的下颌线，一点点向上抚摸，最终轻轻摩挲着陆绣的脸颊。
「你还愿意跟我一起死，你说————跟我一起死把，艾莲酱，真的既严厉又温柔啊。」
「所以，哪怕你骗了我，但也依旧在意我的对不对？」
艾莲再度踮高脚尖，凑到了陆绣的耳边：「虽然在魔女之家，你态度一直恶劣，动不动就让我干这个，干那个。
但哪怕你一开始就知道了是我的灵魂占据了那个女人的身体，但你依旧在最後一刻对我感同身受了。
你没有高高在上的悲悯，也没有对我愤怒，你甚至连帮朋友报仇的快意都没有。
你甚至愿意陪我葬身火海，你不知道吧，那个女人至今都认为我在扮演她的时候做了什麽，你才会最後时刻回到魔女之家。
可是很生气呢。」
说到这里。
艾莲微微偏过头，看向出口，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