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宝眼前视野扭曲变化，再次出现的时候，他站在一条老街上，应是黄昏前夕，街上有行人车辆来往。
「这里是你记忆里最深刻的经历之一。」耳畔响起姜白月的声音。
李天宝回头一看，旁边站着姜白月。
「我为何能在记忆里看见你？」
姜白月说道：「我的意识进入了你的记忆，准确来说，我现在风险很大！」
旁边几米远，红太阳幼儿园，有许多家长在接幼儿园小朋友。
有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穿着花格子衬衫，烫了卷毛，抽着烟正在跟门口菸酒店的老板侃侃而谈，是年轻时的殷建设。
幼儿园门口，小朋友排着长队，有四五岁的小男孩，从队伍里出来，后面跟着同样大的小女孩，二人飞奔而来。
是幼年时的李天宝和陈蕊。
李天宝看见年轻的二舅，又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，感觉很神奇，问道：「不对！如果是我的回忆，我应是第一视角看世界，这怎么在旁边看？！」
姜白月说道：「你闭着眼，回忆昨天吃饭时的自己，回忆昨天睡前看手机的自己！你眼前的画面，不是饭碗，也不是手机屏幕，而是上帝视角看自己，对吗？当然，当你意识到了，你可主观切换过来，这就是意识！」
「为什么，这不合理！」
姜白月解释道：「人脑是连结高维的锚点，暂且把高维比作天庭！我们的回忆，更像是在高维观测曾经的自己。我父亲认为，健康常人的脑电只浮动在α丶β常规波段，天然屏障隔绝高维视线。」
「有部分精神疾病患者，才能在回忆里用上帝视角观察自己！才能适配nef—17的靶向调频电波，电波诱导，沉浸式进入潜意识回忆，现在明白了吗？」
李天宝问道：「只有精神病才能进来？所以，你的脑子也有问题？！」
姜白月耸耸肩，一脸淡定：「我可没有精神病！」
李天宝不说话了，他看着二舅蹲下来，抱着小时候自己，有说有笑，只是听不太清。
他下意识的往前走，想听清二舅在说什么，虚化的身体穿过马路护栏。
姜白月跟了过来，沉声道：「李天宝，我们将来是战友！」
李天宝扯了扯嘴角：「兴许也是病友。」
红太阳幼儿园门口，殷建设蹲下来，「天宝啊，咱先走。陈蕊啊，你爸一会过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