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,一大块鲜红的瘦肉和两根沉甸甸的肋条骨用稻草绳绑得结结实实,递了过来。
陈平安在一旁看得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:
“陆昭,怎么买这么多肉?太破费了吧?”
“破费什么,你骨架子这么小,就是从小缺肉吃。”
陆昭把肉提在手里,语气认真:
“人是铁饭是钢,没有充足的气血,练武打拳就是空谈。今天中午去我家,我给你炖骨头汤,大口吃肉!”
陈平安眼眶微微一热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接着,陆昭又去粮铺花十五文买了五斤糙米,花三文钱买了一小包粗盐。
这一趟下来,总共花掉了四十三文钱。
原本身上的明面收入只剩下了五文钱,刚好符合一个刚刚领了工钱的窑工的消费水准。
既改善了伙食,补充了气血,又完全不会引起任何外人的怀疑。
两人提着沉甸甸的粮肉,有说有笑地往泥瓶巷走去。
刚走到巷子口,一阵尖锐的叫骂声突然从前方传来!
“小蹄子!撞了本公子的马,还敢在这装可怜?!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耳光声,在逼仄的巷子里骤然炸响!
陆昭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皱起。
他快步拐过巷角,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眼中寒芒暴射。
只见泥瓶巷狭窄的泥地上,稚圭跌坐在泥坑里。
她那身干净漂亮的粉色襦裙沾满了污泥,竹篮里的蔬菜、鸡蛋碎了一地。
白皙娇嫩的左脸上,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