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就命苦,怎么就这个时候嫁过来了呢?倘若再晚上几个月,她也就不用受这份罪了。
小郑氏越想越委屈,竟是哭了出来。
崔瑾刚刚成婚三个月,说一句新婚燕尔也不为过,小两口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,看到表妹哭了,自然要安慰。
“表妹莫哭,我去禀告祖母,看看能不能让你们女眷轮流坐车,也好歇歇脚。”崔瑾所说的女眷可不包括姨娘和庶出。
像四房的老八崔晨年,才4岁,不也是走一段路,抱一段路吗?坐车?想多了。
还有三房的崔妍,也才六岁,不是一样要自己走?实在走不动了,才会让崔楠背一会儿。
这就是庶出的地位,哪怕他们在自家房里是嫡出,可他们的爹是庶子,终究改变不了他们的出身。
早饭时,嫡出依旧是精米粥,庶出们则是糙米,由于糙米放的少了,兰嬷嬷在盛饭的时候,竟一点也没给时年母子留,连锅底子都给了崔景年。
时年看着这一切,在心里冷笑两声,和周姨娘一起默默的收拾行李,顺便把郑氏藏起来的银票给收了。
再次启程时,崔衍、崔澜、老夫人以及郑氏母女都坐上了车。
时年心想:这驴跟着你们,真是遭老罪了,也不怕把它累死。
他依旧搀扶着周姨娘在队伍后面跟着。
周姨娘觉得自己今天浑身是劲,可能是昨晚吃的太多,竟丝毫没觉得饿,果然人吃饱了,才会有力气。
想到这,她转头看了一眼时年,露出一个真心的笑,知道儿子有本事,她的担忧一扫而空,北地又如何?开荒又怎样?他们母子定能把日子过好!
时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,也回了一个笑容,管她怎么想呢,反正所有的阻碍他都会一一除去,只要他们娘俩开心不就好了。
午饭后,崔景年、崔妙以及两位姨娘也走不动了,只觉得浑身酸疼,四肢无力,他们只以为是路走多了,半点没想其他的。
就是押解官都没怀疑,这帮养尊处优的贵人们,以往在府里都恨不得坐软轿,如今一天百十里的路程走下来,累是正常的。
领头的解差早就交代过,崔家不算犯人,他们只是徙边,不是流放,吓唬吓唬,呵斥一番可以,万不可打骂虐待,就当结个善缘。
要知道这一家子三代以后可是能科考的,都是从小在书纸堆里长大的少爷,谁知道会不会有出头之日?能不交恶还是不要交恶的好。
这些底层的皂吏最会看人下菜碟,他们很清楚哪些人能得罪,哪些人不能得罪,别看都是大老粗,心眼子比头发丝都细。
所以,他们只打骂那些流放充军的家族,对崔家虽没有好脸色,却不会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