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嬷嬷也老实了,乖乖的去烧水打水,伺候一大家子洗漱,就连两个姨娘都不敢阴阳怪气的了,忍着胸腔传来的疼痛,开始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之所以这样,就是为了告诉崔衍,她们还有用,千万不要放弃他们。
老爷夫人、少爷们都吃了解药,可自己呢?那个狼崽子可说了,再过几个时辰,他们都一样。
兰姨娘一想到自己的命运,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亲娘一眼,做饭这种要命的事,怎么就不知道亲力亲为呢,这会好了,被人拿捏了吧?
兰嬷嬷看到女儿的眼神,心里发寒,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?她本可以回家享福,可为了这个傻女儿和小外孙,不得不继续留在夫人身边伺候。
真以为这么多年自己是顺风顺水的吗?还不是自己这个娘在为她谋划?夫人是什么性子难道不明白吗?她会允许你生下庶子?还是一个只比嫡长子小一岁的庶子?
但凡这个女儿有周姨娘那个脑子,自己这个做娘的早就回家享福了?
人家可是全凭自己的本事生孩子、养孩子的,若把那些算计放在女儿身上,她和外孙都死八回了。
看看五少爷的本事就知道了,全家上下谁有他藏的深?平日不争不抢,关键时刻致命一击,别说老爷,就是老夫人不也没辙吗?
唉!都是命啊!
被兰嬷嬷腹诽的时年,此刻正坐在张解差的对面。
他带着周姨娘从崔家人眼前消失后,将她带到前院,让她在张解差的屋子外等着,自己去找张解差说事。
这张解差是整个押送队伍的头,平时很少出面,也是整个队伍少有的清醒人。
原主那一世,周姨娘还是他帮着原主安葬的,虽说只是草草掩埋,总比曝尸荒野要强。
但他手下的那些人可没这个顾忌,那是能下手就下手,崔家算好的,还是民籍,其余几家的女眷,几乎都被他们糟蹋了。
罪籍的女子要么送到那种腌臜之地,要么徙边,以前这些糙汉子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,如今落到他们手里,还能有好吗?
包括原主在内,都是他们卖出去的,倒卖人口虽是重罪,可人家亲爹要卖的,谁会多管闲事?只要在名册上写一句病逝,压根不会有人过问。
“崔五少爷来找老夫,可是有事?”张解差不太喜欢跟这帮读书人打交道,心眼子太多,此时说话的语气也是直来直去。
“大人,在下有事相求,我与姨娘已经脱离崔家,等到北地落籍后,便正式分家,这是文书,请您过目。”
时年说完将分家凭证和放妾书一同递给张解差,地下还压着一张20两的银票,这是周姨娘塞给他的,让他去置办物资。
对方看完后,都还了回来,“五少爷想让老夫帮什么?老夫能力有限,太大的忙怕是无能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