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敬东和林晓棠也彻底松了口气,笑着上前拍了拍江霖的肩膀,连声说着恭喜。陈敬东当即开口:“今天师傅耗了一整天的心神,手把手督着我们考完,咱们做东,请师傅好好吃顿饭,就当是谢师宴,也给你庆功!”
林晓棠立刻附和:“没错,我早就订好了附近那家雅致的家常菜馆,都是师傅爱吃的口味,咱们这就过去!”
江霖连连点头,感激地看向师兄师妹,又恭敬地看向谢明志:“全凭师傅安排,多谢师傅今日严苛督教,徒弟终身受用。”
谢明志摆了摆手,眼底带着笑意,嘴上却依旧傲娇:“行了,别耍嘴皮子了,吃饭就吃饭,正好我也饿了。”
几人收拾妥当,正要动身,江霖立刻拿出手机,给心玥发了条消息,把饭局的地址和情况一一说明,特意叮嘱她:“模拟考核顺利达标了,我们请师傅吃饭,你带着念念一起过来吧,师傅也很久没见念念了,一直念叨着小家伙。”
心玥收到消息时,早已备好了给谢明志的礼物。她早就知道师傅今日要过来督考,特意提前备好了明前的新茶,还有一个定制的护腰靠垫——她听江霖说过,师傅常年站灶台,落下了严重的腰疾,这个靠垫正好能用上。收到消息后,她立刻跟学校请了假,去接了放学的念念,拎着礼物,直奔约定的菜馆。
夜色沉沉,华灯初上,城市的烟火温柔笼罩四方。
雅间之内,点满了一桌子的下酒菜,皆是当年师徒几人年少学厨时最爱的口味,烟火氤氲,暖意融融。饭桌之上,褪去了后厨的严肃与威压,气氛温情而热闹。陈敬东与江霖轮番为恩师斟酒,陪着谢明志推杯换盏,饮下了不少陈年白酒,辛辣的酒液入喉,暖了脾胃,也打开了尘封的话匣子。林晓棠安静落座,细心添茶布菜,温婉周到,恰到好处。
酒过三巡,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,心玥牵着念念的小手走了进来。小姑娘穿着粉嫩的小裙子,一进门就认出了谢明志,挣脱开妈妈的手,迈着小短腿扑到了谢明志的怀里,奶声奶气地喊着:“师公!师公!念念好想你呀!”
刚才还威严了一整天的谢明志,瞬间软了眉眼,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姑娘,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,连声应着:“哎,我们念念乖,师公也想你。”
心玥笑着上前,恭敬地跟谢明志问好,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:“师傅,谢谢您一直这么照顾江霖,一点小心意,您平时站灶台累了,这个护腰靠垫能用上,还有点新茶,您平时闲着可以尝尝。”
谢明志接过礼物,嘴上说着“来就来了,还带什么东西”,眼底却满是欣慰,连连夸心玥懂事,转头就从口袋里掏出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,塞到了念念手里,笑着许诺,等江霖考完试拿了证,师公亲自下厨,给她做一整桌甜口的小点心,全是她爱吃的口味。林晓棠在一旁笑着打趣:“师傅这辈子,也就对念念这么和颜悦色过,我们几个徒弟,从来没见过师傅这么温柔的样子。”
谢明志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念念,越看越欢喜,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敬东和林晓棠,笑着打趣起来:“你们俩也别光笑别人。你看看江霖,孩子都这么大了,念念都能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解闷了。你们两个,一个老大不小了,一个也到了年纪,天天就知道守着灶台,也不上点心。赶紧的,也生个小徒孙给我这个老人家玩玩,让我也多享享天伦之乐。”
一句话说得陈敬东和林晓棠瞬间红了脸,连连摆手,却又忍不住相视一笑,雅间里的气氛更热闹了。江霖也跟着起哄,拿着酒杯笑着催起了师兄师妹:“就是就是,师傅说得太对了,你们俩可得抓紧点,到时候我和心玥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呢!”
这话刚说完,林晓棠就狠狠瞪了江霖一眼,眼底满是“秋后算账”的笑意。她当即起身,走到心玥身边,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坐到一旁,两个姑娘挨在一起,瞬间就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嫂子,你别看我这个小师兄现在人模人样的,他小时候学厨的时候,糗事能装满一整个后厨,说出来能笑掉大牙!”
心玥本就对江霖年少学厨的事好奇,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,笑着应道:“真的吗?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,晓棠你快跟我说说,我倒要听听他小时候有多调皮。”
江霖一听要翻自己的旧账,脸瞬间就垮了,连忙摆手:“哎哎哎,小师妹,咱不带这么翻旧账的啊,吃饭呢吃饭呢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林晓棠挑眉瞥了他一眼,报复的心思明明白白,“你上午在后厨煽风点火、挤眉弄眼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有现在?嫂子,我跟你说,我这个小师兄刚拜师的时候,才十几岁,个子还没灶台高,就天天想着耍小聪明闯祸,丑事就没断过!”
她拉着心玥的手,一件一件地细数起来,越说越起劲,眼里全是笑意:
“就说他刚学翻锅那回,师傅让他先拿沙子练颠锅,他嫌枯燥,偷偷拿了块豆腐练,结果力气没把控好,一翻锅,连锅带豆腐直接扣在了师傅的厨师帽上!师傅当时顶着一头豆腐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训了他整整一下午,他站在那儿,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最后又被师傅罚去刷了一个月的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