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是这辈子和江霖较量的胜负执念,是他多年的心结。
那她便一一碾碎。
导航持续指引,车辆驶入青峰村地界。
村落老旧古朴,村民寥寥无几,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,只剩下老人与孩童留守,民风淳朴,对外来人员格外敏感。刘心玥放缓车速,尽量低调行驶,避免引起村民过多注意。
穿过村落主干道,沿着后山唯一一条狭窄的石板小路继续向前,四周彻底被茂密的竹林与山林包裹,偏僻幽静,与世隔绝,几乎看不到行人,连监控摄像头都完全覆盖不到,是绝佳的躲藏之地。
行驶二十分钟后,导航提示目的地已到达。
一座孤立于半山之间的老式农家别院,静静坐落在竹林深处。
院墙不高,青砖堆砌,木门老旧,院落四周被茂密的竹子、古树环绕,遮挡严密,从外部很难看清院内景象,隐蔽性极强,与世隔绝,难怪周磊会选择这里作为藏身之地。
刘心玥将车子停靠在山下隐蔽的树荫角落,熄火落锁,徒步沿着山间小路缓缓靠近,刻意压低脚步,隐藏身形,躲在竹林阴影之中,远远眺望观察。
此刻正是正午时分,日头高悬。
别院的大门紧紧反锁,院墙之内一片安静,没有半点声响,看起来空空荡荡,毫无生气。但凭借昨夜查到的村民线索,刘心玥清楚地知道,周磊就藏在这里。
她静静伫立在竹林后方,耐心等待。
约莫十几分钟后,院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院墙内侧的小院里。
正是周磊。
短短数日不见,他整个人憔悴了不止一点。
往日里在赛场之上张扬倨傲、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,头发杂乱油腻,胡茬冒了满脸,面色蜡黄暗沉,眼底布满红血丝,神色颓废又阴郁,周身笼罩着一股偏执又扭曲的戾气。
昔日一身整洁厨师服、光鲜体面的川菜师傅,如今沦为躲在深山荒院、不敢见人、逃避追责的逃匿之人,狼狈不堪,落魄至极。
他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踱步,时不时抬头望向院外的山林小路,眼神警惕又惶恐,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害怕被人找到、被警方抓捕、被仇家找上门。闲暇之余,他会蹲在墙角,一遍遍翻看当日传承宴的视频,盯着江霖拿下金勺奖、全场喝彩的画面,眼神里翻涌着无尽的嫉妒、怨恨与不甘。
看着这一幕,刘心玥的心底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。
这一切,都是他自作自受。
她拿出手机,调至静音模式,远远拉开距离,避开正面视线,悄悄拍下别院全景、院落环境、周磊独处的画面、他颓废落魄的模样,每一张照片,每一段短视频,都清晰留存,成为日后最关键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