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的书生也面露佩服之色,拱手行了一礼:“姑娘好才学,在下佩服。这第五轮,本是最难的,不过姑娘既有这般功底,在下便班门弄斧了。”
他略一沉吟,缓缓开口:“我出一句,也是写端午长安的,姑娘若能对得上,今日就算姑娘赢了。请听好:秦地春风悬艾叶,长安佳气满端阳。”
这句是七言律诗的格式,一句里藏了秦地、艾叶、长安、端阳好几个意象,气势开阔,又贴合时节地点。要对出同样格局、同样意境的句子,难度不小。台下一下子彻底安静了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,所有人都看着心玥,等着她的答案。
心玥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团扇的扇柄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秦地对什么?吴门?不对,要贴合长安。或者……汉家?艾叶对菖蒲,佳气对欢声,端阳对午日……
她忽然抬眼,目光清亮,缓缓开口:“汉家晴日映菖蒲,万户欢声逢午日。”
秦地对汉家,春风对晴日,悬艾叶对映菖蒲;长安对万户,佳气对欢声,满端阳对逢午日。
不仅对仗工整,意境也大气,汉家天下,晴日菖蒲,万户欢声,端阳佳节的热闹与太平气象,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台下死寂了片刻,紧接着,掌声和叫好声轰的一下炸开了,比之前所有轮次加起来都要响。
“好!对得太好了!”
“才女啊!真是才女!”
“这水平,搁唐朝也是进士及第了吧!”
年轻书生满脸叹服,再次深深拱手:“姑娘大才,在下自愧不如。今日这彩头,归姑娘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从桌子上拿起那盏兔子纱灯,还有那摞烫金的唐诗书签,双手递了过来。
心玥上前一步,接过东西,微微屈膝回了个礼:“承让了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书生笑着说,“姑娘若是有空,常来我们这诗社坐坐,大家以诗会友,定是快事。”
“有机会一定。”心玥笑着点头,转身走下了擂台。
刚走到人群边,念念就张开胳膊扑了过来:“妈妈!你太厉害了!”
心玥笑着把灯递给女儿,念念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提着兔子灯的提杆,晃来晃去的。暖黄的光透过纱面照出来,映得小姑娘的脸也黄黄的,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我们刘老师果然深藏不露啊。”江霖笑着走过来,语气里满是自豪,“以前只知道你课讲得好,没想到对诗也这么厉害。”
“别贫。”心玥笑着拍了他一下,“都是以前上学的时候背的,好久没碰了,刚才还有点紧张呢。”
“紧张都能赢,那不紧张还得了?”江霖打趣道,伸手摸了摸念念手里的兔子灯,“看把我们小丫头高兴的,回头睡觉都要抱着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