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升到了头顶。
村西头的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
咣!
咣!
咣!
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村道上炸响,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。
吵嚷的脚步声伴着叫骂,由远及近,直奔陈家小院而来。
程安安刚把陶罐洗干净,听到动静,擦了擦手走出门。
院门外已经黑压压围了一圈人。
走在前头的是清河村的族长陈守信,手里拄着一根鸠头拐杖,沉着脸。
在他身侧,立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。
汉子正是大房的长子陈大勇。
陈大勇穿着一身黑布短打,满脸横肉,两只胳膊抱在胸前。
在他身后,还跟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的生面孔壮汉。
个个手里拎着扁担和短棍,满脸凶相。
陈大财和王氏缩在大勇身后,眼底全是看好戏的得意。
二三十个看热闹的村民把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陈守信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老二家的,屋里能喘气的都给我滚出来!”
“今天开祠堂宗族议事,不是我一个人的私心,是全族公决!”
东屋门帘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