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就是路过!大路还不让人走了?”
王氏理直气壮道。
“呸!”
赵大娘指着王氏的鼻子就淬了一口浓痰。
“你家住村东头,挑水往东边河洼走,你没事跑到村西荒坡来晃荡啥?我看你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眼。”
刘老汉也扛着锄头挤上前,脸色铁青。
“昨日大勇带着码头混混来抢地,今天你又在这贼头贼脑地偷看。怎么着,大房抢不去官田,就想着偷学安安的种粮法子,回头自个儿种了去县城发大财?”
被刘老汉一语戳中了心窝子,王氏原本有些发虚的气焰顿时恼羞成怒。
她自打嫁进陈家大房,仗着男人是长兄,在村里向来横着走,什么时候被这帮泥腿子这般指着鼻子骂过。
王氏一屁股坐在碎石地上,双手重重拍着大腿,扯着尖锐的破锣嗓子嚎开了。
“哎哟喂,老天爷不长眼啊。一群穷得尿血的蠢货,让一个外来的丧门星灌了迷魂汤了。”
王氏拿手指点着陈守山和赵大娘,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得老高。
“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德行,沙窝子里要是能长出大粮食,前头的祖宗早发家了,还轮得着你们?这就是糊弄傻子的把戏。”
“等到了秋天,沙地里长出一窝烂草根,颗粒无收的时候,你们一家老小全得饿死在炕头上,到时候我看你们跪着来求谁。”
这番恶毒的话一出口,围着的几个老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乡下人最忌讳别人诅咒庄稼绝收,这无异于当面诅咒他们全家死绝。
更何况他们刚刚从程安安手里领到了活命的盼头,王氏这几句话,直接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尖上。
陈守山气得浑身哆嗦,上前一步,铁锹尖几乎顶到了王氏的鼻尖上。
“王氏,你今天把嘴给我放干净点,二房拿神苗救咱们几家的命,没要咱们一文钱,你大房干过人事吗?”
“二房刚进门那会儿,你们抢人家的口粮,逼得瞎眼的婶子去喝刷锅水。现在见不得乡里过好日子,你算个什么长辈东西。”
赵大娘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扬起手里的粪筐就往王氏脚边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