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,小书生也该回来了
而另一头,陈清书挑着一副空书筐,正从镇上的官道急匆匆赶回了村子。
官塾散学散得晚,为了省下两文钱的牛车钱,他硬生生靠着两条腿走了十里路。
还没走到自家破土院门口,陈清书就远远看见院门外黑压压站着好几道人影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说话声。
陈清书心头猛地一紧,书筐的麻绳瞬间勒紧了肩膀。
大房又来寻仇了?
还是族里又有人来刁难?
他加快脚步,冲到家门口。
“娘,冬儿。”
然而院门前站着的并不是大房的人,而是陈守山和刘老汉几个,手里还端着粗陶大碗和柳条筐。
顾氏正扶着门框站在院子里,八岁的陈冬儿两只细胳膊抱得满满当当,小脸几乎全被干菜埋住了。
陈守山看见陈清书满头大汗地跑回来,连忙收了嗓门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哟,清书散学回来了?快看看,这是我家刚晒好的半口袋干豆角,拿回去就着肉皮炖汤,最是下饭。”
刘老汉也赶忙把怀里的一捆干蕨菜往陈冬儿怀里塞。
“还有老汉家的,今早刚从北山阴坡采回来的嫩蕨菜,开水焯过晒干的,香得很。”
陈清书僵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守山叔,刘大爷,这……这平白无故的,怎么能收大家的东西?使不得。”
陈守山一把按住陈清书肩膀,大手拍得啪啪响。
“清书啊,跟叔还客气啥?你这回可是娶了个顶顶好的贤内助。”
陈守山满脸感慨道,
“今天下晌,安安不仅把好苗分给了咱们几家,还手把手教咱们怎么在沙地里种口粮。这份恩情,我们几家全记在心坎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