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!低贱的泥腿子,瞎了你们的狗眼,也不看看车里坐的是谁!”
清河村西头的泥巴路上,赶车的程府车夫把手里的马鞭甩的噼啪作响。
挂着四品同知府徽记的马车被死死堵在半道上。
前头横着两架装满烂泥的独轮车,几根酸枣树枝胡乱堆在路当中。
陈铁蛋手里攥着一把泥铲,梗着脖子站在车头前大声嚷嚷。
“管你车里坐的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!”
“西坡正在挑土打地基,二房的工地上石头乱滚,伤了人谁赔?”
“要过去,绕北边荒地走!”
“放肆!”
车帘猛的被一只戴着翡翠玉镯的手掀开。
程婉君探出半个身子,头上的步摇晃的乱响。
她掩着鼻子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庄稼汉,厉声呵斥。
“本小姐乃是江州同知府嫡长女!”
“程安安那个卑贱的庶女在何处?叫她滚出来跪着迎我!”
站在路旁的陈守山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,泥水溅了车夫一脸。
陈守山面无表情的抬起头。
“这位姑娘怕是走错门庭了,清河村只有陈程氏,没什么同知府庶女。”
“前头是私人宅地,闲杂人等再敢往前闯一步,别怪老汉手里的铁锹不长眼。”
“你们这帮刁民!”
程婉君气的胸口不住起伏。
她一把推开车夫,提着长裙跳下车辕,咬牙切齿的冲身后的翠儿与两名家丁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