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若遇凶险切莫硬拼,尽早下山!”
程安安背对着他挥了挥铁耙,连头也没回,那利落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后山的小径之中。
穿过外围的乱石荒坡,林木逐渐茂密起来。
树冠挡住了秋阳,林间光线昏暗,地面铺满了厚厚一层的腐叶。
程安安放慢脚步,指尖微动,暗中调动体内潜藏的木系生机。
青色气流顺着脚底向四周的草木根系蔓延开来。
方圆几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数化作感知,印入她的脑海。
西侧三十步有两只野兔在草窝里啃草。
前头密林深处的杂木枝桠有明显的折断痕迹,泥地上留着几道碗口大的蹄印。
程安安低头辨认着蹄印的深度与走向。
“蹄印深陷入土三寸,边缘泥土翻新,体格少说有三百斤以上,是个大家伙。”
她将铁耙反手扣在掌中,放轻脚步,循着折断的树枝一路向密林深处摸索。
越往深处走,腥臊气味越发浓重。
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荆棘丛,前方一片泥洼地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一头通体长满黑褐硬毛的野猪正趴在烂泥里打滚。
野猪两根弯曲的獠牙足有半尺长,脊背上的鬃毛根根倒竖。
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,野猪猛的翻身站起,血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了程安安。
吼的一声。
野猪发出一声闷吼,后蹄在烂泥地上狠狠一刨,掀起大片泥浆。
庞大的身躯挟着恶风直直撞向程安安的面门。
沿途的杂木被它硬生生撞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