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这可怎么活啊!”
“昨儿个还能打上来半桶,今天怎么连水影都瞧不见了?”
“天老爷这是要绝咱们的收成啊!”
“要是没水浇,全得干死在泥地里!”
“连着两个多月没下一滴雨。”
“日头毒的很,这井莫不是真要枯了?”
陈守山拨开人群挤到井台边,探头往深处看。
井口深黑幽暗,一股潮腐的热气混着泥腥味往上冲。
陈守山抓起挂在辘轳上的木桶,猛的往下一甩。
绳索哗啦啦响到底,木桶沉闷的撞在井底,传来噗嗤一声闷响。
没有半分水声。
陈守山将木桶摇上来,桶底只黏着一层薄薄的黑泥。
连半勺清水都倒不出来。
陈守信倒吸了一口凉气,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怎么会干成这样?”
王氏不知道何时站在人群,阴阳怪气的笑出声来。
“还能因为啥?某些人在村西荒坡乱刨乱挖。”
“坏了咱清河村的风水地脉呗!”
“动了地脉,老天爷降罪,大家伙儿全得跟着陪葬!”
陈守山猛的转头,指着王氏怒骂。
“王氏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