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提着油灯跟在后头,吓的直哆嗦。
“小姐,这最后一批糜子,每斗可是二百八十文收进来的。”
“咱们把夫人的三间铺子底银掏空了,城南赵家庄子的利钱每天都在翻。”
“三个月后要还五千二百两银子啊!”
“要是出了岔子,咱们怎么向老爷交代?”
程婉君抓起一把糜子,冷笑出声。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二百八十文算什么贵?”
“不出十天,老井枯透,江州大乱!”
“到时候一斗糙米卖一两银子,那些贱民捧着簪子来求咱们换半碗粥!”
“这四千两银子的粮,转手就是四万两雪花银!”
程婉君越说越兴奋。
“等我赚足了银子,便带着十里红妆去京城寻赵世子!”
“到时候我就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!”
“程安安那贱人呢?”
“她在清河村守着穷秀才,连一碗干饭都吃不上!”
“她这会儿怕是正带着瞎眼婆子在啃树皮吧!”
翠儿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。
“可小姐,方才外头街上好像有官差调动,马蹄声响的吓人。”
程婉君不耐烦的摆摆手。
“官差调动那是去弹压闹事的流民,同咱们做买卖的有何干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