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煞白,冲上去一把抓住管事的领口。
“你说什么?九十文?!”
“我买这些杂粮最低的一批花了每斗一百一十文,最后这批花了二百八十文!”
“朝廷怎么敢定九十文?!”
“他们不要朝廷税赋了吗?钦天监没说有旱灾吗?!”
管事哭丧着脸,连连摆手。
“小的不知道啊!现在全城的粮商都吓破了胆,生怕被扣上通敌乱政的帽子抄家!”
“那些大粮行都在踩踏着抛粮,生怕晚了一刻按察使司的差役就进门拿人!”
“眼下外头市面上的糙米,八十五文一斗都没人敢抢了!”
程婉君脑子里嗡的一声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
八十五文?
她借了赵家庄子四千两的高利贷,全变成了仓里这些每斗均价接近二百文的粮食!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程婉君尖叫起来,双目赤红。
“梦里明明写着粮价翻了十几倍,陈清书病死,江州饿殍遍野!”
“怎么会变成这样?老天爷怎么会帮那些穷鬼?!”
翠儿在旁边吓得腿软,扑通跪在地上,哭喊着扯住她的衣角。
“小姐!快想想办法吧!”
“城南赵家庄子的庄头已经带人堵在咱们程府后巷了!”
“他们说三个月到了要见银子,见不到银子,就要拿咱们府里的地契抵债啊!”
程婉君身子晃了两晃,扶住身旁的麻袋才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