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你的秋闱大考,也该好好准备了。”
江州同知府,书房地面碎瓷铺了一层。
程守正抓起案头端砚,狠狠砸向地面。
啪的一声脆响,墨汁溅上墙面条幅。
“败家孽障!”
“两千八百两利滚利,把老夫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!”
“沈正清当着全巡抚衙门的面,问老夫私仓契纸为何盖着程家大印!”
柳氏跪在碎瓷堆前,发髻散乱,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哭。
“老爷息怒,婉君也是被赵家庄子的人蒙了心……”
“闭嘴!”
程守正指着柳氏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若非看在柳家当年资助老夫进京赶考的份上,今日便是一封休书将你撵回娘家!”
“两处陪嫁田庄抵了债,府里如今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!”
“再敢多嘴一句,老夫连你一起关进柴房!”
柳氏吓得浑身哆嗦,死死咬住唇不敢再吭声。
程守正甩袖坐回太师椅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去柴房传话,谁敢给她送一粒米,立毙杖下!”
柴房阴暗潮湿,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。
程婉君蜷缩在草堆上,身上粗布麻衣沾满血迹与泥水。
撕裂的左耳垂结了暗红色血痂,稍一触碰便钻心作痛。
门栓咔哒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