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去前头书房,把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我爹!”
“就说赵世子手握重兵与密旨,程家若能替世子立下不世之功。”
“何愁乌纱不保?我要立刻见世子!”
柳氏咽了口唾沫,看着女儿凄惨的样子,狠狠一咬牙:
“好!为娘豁出这条命,再去书房劝你爹一次!”
柳氏快步走出柴房。
半炷香后,柴房木门被粗暴推开。
程守正沉着脸跨进柴房,身后跟着两名持棍家丁。
“逆女,你又在柳氏面前编排什么妖言惑众的鬼话?”
程守正俯视着程婉君,眼底满是暴戾。
“霍乱大疫?你当按察使司的医官都是死人吗?”
“若敢再拿这种无稽之谈算计老夫,老夫现在就叫人乱棍打死你!”
程婉君昂起头,迎着程守正的目光,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带着狂傲。
“爹,女儿是不是信口开河,明日一早派人去城西流民营一探便知!”
“今日清晨已有三人吐泻而亡,尸体呈青紫色,正是霍乱前兆!”
程守正瞳孔微缩。
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,自然知晓大旱之后必有大疫的凶险,若真如程婉君所言……
程婉君见他神色动摇,眼中闪过一抹狠绝。
她抬起右手,狠狠咬破右手食指!
程婉君撕下衣襟上一块白布,蘸着指尖鲜血,在布帛上飞速落字!
字迹猩红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