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而暗中变卖首饰私置杂粮,欲在灾年设粥厂救济四方。”
“不料遭奸人告密,官府限价,致使救民之资化为泡影。”
程守正抚须点头。
“这般写,倒是全了你一片仁善苦心,也遮掩了程家的罪责。”
程婉君笔尖飞转,在素笺上飞速书写。
“随后再转笔写大疫之兆。”
“就言城西流民营霍乱已现端倪,三日内必成燎原之势。”
“沈按察使闭目塞听只顾平抑粮价,防务空虚。”
“程家愿献避瘟良方三种,药材采购门路五条。”
“助世子爷在江州力挽狂澜,抢在按察使司之前扑灭大疫!”
密密麻麻数千字,字字句句切中要害,逻辑严丝合缝。
写罢最后一笔,程婉君吹干墨迹。
将信笺折叠整齐,用红蜡封死。
程守正将信件与双鱼玉佩一同放入紫檀木匣中。
“程福!”
程守正低喝一声。
门外转进一名身着灰布短打的老者,正是程守正跟了三十年的心腹。
“老爷有何吩咐?”
程守正将木匣递过去,压低嗓音,神色严厉。
“避开府衙和按察使司的眼线,走南城暗道直奔城南官驿。”
“将此匣亲手交到平阳侯世子赵如风贴身侍卫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