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婉君一僵,眼中爆发出狂喜。
赵如风手指拨开程婉君腰间的系带,将那块双鱼玉佩,稳稳当当的重新系回了她的腰侧。
玉佩上的流苏垂下,在素色的裙摆上晃动。
“当年在报恩寺后山,是你救了本世子一命,这玉佩本就是信物。”
赵如风抬手,指尖擦过她额头上撞出的鲜血,语气笃定。
“事成之后,沈家抄家灭族,你程家便是江州第一功臣。”
“届时,本世子会亲自修书一封送回京城,报奏父侯!”
“以平阳侯府正妻之礼,亲自上程家提亲,八抬大轿迎你过门。”
程婉君颤抖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,疯狂叩首。
“谢世子爷大恩!谢世子爷成全!”
赵如风看向窗外,目光落在清河村的方向。
“至于清河村那对不知死活的乡野夫妻……”
赵如风冷笑出声。
“待本世子平定大疫、接掌江州军政大权之日。”
“本世子会带齐三千铁甲,亲自踏平清河村。”
“本世子会让他们夫妻二人,跪在你的脚下,跪着求死。”
清晨的第一缕晨光穿过薄雾,照在后山的断崖绝壁上。
清安连环翻车不知疲倦的缓缓转动,生铁齿轮咬合着硬木轴承,发出富有节奏的吱呀声。
清冽的山泉水顺着打通节疤的楠竹管道,一路流淌下来。
泉水顺着挖开的引水渠,顺着山势分流成了十几道细小的支流,漫灌进村西那片原本干枯的旱垄里。
程安安手里拎着一根随手折断的柳树枝,百无聊赖的驱赶草丛里的蚂蚱,脚下却每走一步,就有一缕青色气流顺着她的草鞋底钻进泥土。